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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說的對,感情有什麼用?你不是還是出軌了。”
許戚把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,中傷的成為了原本將這句話說出來的梁悅。
她徹底失聲,壓彎了向來意氣風發的脊梁,坐在床邊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許戚閉了閉酸澀的眼,“照片被你扔到哪裡了?”
“…你什麼意思?”
“在垃圾桶嗎?客廳還是臥室?”
“許戚,你瘋了?”
梁悅站起來,顫抖地指着他,一字一頓地說:“你敢去找那些破照片,我們就徹底完了!
我說到做到。”
許戚無動於衷:“照片在哪裡?”
“我憑什麼告訴你?你這個變態…同性戀,你到底知不知道羞恥?”
在梁悅撕心裂肺的叫聲裡,許戚忍無可忍地一拳打在側邊的門框,重響讓房間瞬間安靜,梁悅幾乎以為木制門框已經毀在了許戚手裡。
她隨着淅瀝的雨聲顫了一下,頭一次,許戚不再是記憶裡逆來順受,無論她說什麼都隻會服從的懦弱模樣。
他的形象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男人,可以抓着她的胳膊質問,也可以一拳打破門框。
他失控了,徹底脫離了她的掌控。
梁悅不想要這種感覺,這不是她希望看見的事情,可是本能已經替她做出了回答。
“我扔到了樓下的垃圾桶。”
許戚撿起地闆的眼鏡,到門口換了鞋,拿上傘,手機和車鑰匙,唯獨看也沒有去看近在咫尺的家門鑰匙,“今晚我不會回來。”
隔着空曠的客廳,許戚定定地望着梁悅從臥室裡追出來的身影,終於有一句話,是按照他的劇本原封不動地說了出來。
“梁悅,我們離婚吧。”
大雨傾盆,許戚走出樓道的刹那,剛才在梁悅面前的所有強硬都灰飛煙滅。
他積攢了五年的情緒,在十五分鐘的談話裡發洩得一幹二淨。
手和腳都是軟的,心跳也超過了負荷,在勢如破竹的雨聲裡什麼都聽不見。
許戚扶着牆壁,緩了很久才壓下紊亂的喘息,撐傘時因為手抖失敗了幾次,去見他這場大雨帶給了許戚向梁悅攤牌的機會,也包括一場不在意料的重感冒。
生病的三天裡,許戚借宿在了照相館。
雨勢洶洶的那天晚上,他渾身濕透,臉色蒼白地出現在照相館門口,良叔當時以為他差點要不行了,這是病好後良叔親口告訴他的。
照相館樓上就是一層低矮的房間,許戚在沙發上打睡鋪,捱過了仿佛轉瞬之間的三天。
回到和梁悅曾經的家之前,許戚打印了一份律師先前發來的離婚協議。
衣服上的水漬早就幹了,特地清洗過一遍,眼鏡也沒有損壞,好端端地架在鼻梁。
他帶着離婚協議,以還算體面的模樣敲開了自己家的門,梁悅出現在門後,面容平靜,沒有一句寒暄的話,但不再有那天的魚死網破。
這一回,他們終於是心平氣和地坐下來,談論一樁生意般聊起了離婚後财產的分配。
“房子留給你,當初還貸的時候你出錢更多,離你工作單位也近一點。”
許戚說。
梁悅抱着胳膊,坐在對面譏诮地笑了一下,“用不着你這個時候好心,該怎麼分怎麼分,我不會多拿你一分錢。
房子歸我,但你還的那份我會折現還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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